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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回家
伴行
 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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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期_总第9期

今天是

过年回家
  ——郭茵

  过年回家。当简单的四个字从嘴边吐出时,心中涌起的温暖与满足是何等的真实。50年不遇的暴雪覆盖大江南北,盖不住中国人回家过年的迫切。一句“回家过年好,留下过年也好!”敌不过候车厅里千万双期盼的双眼。“中国人过年是真想回家!”道出亿万炎黄子孙血脉深情。
  过年回家,早已是中国人融入血脉的习惯,它是与生俱来的情感归宿。当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抱怨春节没有年味,过年没有新意,但回家,却是每个人迫切的期盼。不管你是漂泊的游子还是职场要员,临近年关,得意也好,失意也好,谁不想回家。回了家,心才有了归宿,回了家,才觉得真正的温暖。
  家中祖父母已是八十四高龄,今年老屋拆迁,搬了新家。过年,无论如何也要把几个远在外地,甚至国外的儿女子孙叫到身边。弄得孩子们是顾了婆家顾不了娘家的左右为难,祖母一直唠叨着:“一起回来了才是家!”
  离过年还有近两个月,两个老人就忙着筹备年货。年前的大雪,让远在外地的子女们甚是担心,不断地电话嘱咐:“少买点菜,现在不是以前了,弄一桌菜没人吃!”“一年到头,我也做不到饭给你们吃,过年了,多吃点妈烧的菜!”祖母的话还没说完,电话这头的儿女们已是泪水涟涟。
  整整一个新年,大桌子拼小桌子,天天两桌子菜。为了让老人开心,一直怕血脂高而以吃素为主的儿子,为减肥而节食的孙女,天天大开“吃”戒。两位老人看着儿女们家庭和睦、身体健康,打心眼里开心,也就更忙得不亦乐乎。孩子们拗不过他们,也就随他们去了。儿女们便开始讨论二老的身体状况。大儿子说,爸这两年动作慢多了,要注意外出安全了。二女儿说,妈前些日子体检,还是一些老年病……有个兄弟姐妹一起回家商量个事,真好!
  饭桌上,祖母仍在唠叨着念了几十年的家训:“成家立业,先成家;为人处事,先做人;没有趟不过去的河,没有过不去的坎……”儿女们都已是过了半百的人,这些朴实的家训打小听起,如今回过头来细细聆听,感慨万千,更感谢父母。
  被祖父母一手带大的孙女,现在也已为人母。拉着孩子用家乡话喊“太婆婆”,孩子的童声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,祖母却拉过孙女的手,意味深长地说:“孩儿啊,你也做妈了!”一句话说得孙女背过身偷偷擦泪。三十多岁,正是上有老,下有小的年龄。要为生活奔波,要为事业打拼,难免力不从心。“多吃点好的,别累着自己,噢!”农民出身的祖母说不出大道理,但被温暖地握着的,那双布满皱纹的粗糙大手,足以让孙女感到安慰了。
  正说着话,老人突然转身走进里屋,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------给重孙女压岁包。儿孙们都埋怨起来:“您老这么大年纪了,还给这个!”祖母却高兴地说:“我能给第四代压岁钱,是我的福气!”
  福气,有家回,就是好福气。过年回家,看看老人,看看兄弟姐妹,看看儿孙,听听埋怨,听听唠叨,听听家训,听听亲切的声音。过年不要新意,过年回家,要的就是那份熟悉的亲切,那份肆意的放松。家是福,家是情,家是我们割不断的根。

 

 

 





伴行
  ——李军

 
  几天前的一晚,朋友邀我全家到1912街区一个温罄的餐馆一聚。女儿说,为了给我面子,就破一下例前往。因为,女儿通常晚餐只吃点水果,不吃主食,为了给我面子,只好委屈她的胃了。
  吃完出来,在1912街区参观一番,老公把车开过来,准备回家了。我一只脚刚踏进车内,女儿一把拽住我:“不行,妈妈,我今天给你面子,你要回报我!”
  “回报?咋回报?”我愕然了。
  “陪我走回家。”女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挤出来。
  天呐,从这里?1912?到河西?到咱家?我几乎不敢相信。
  “爸爸,你先回吧。”没等我想好如何作答,女儿就对老公下起了命令。
  老公同情地看着我,等我声诉。我马上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说:“那我走不动,可以随时做公交车行不?”
  “行!”女儿回答很干脆。
  我眼巴巴地看着老公的车远去,一狠心,走就走!
  迎着寒风,硬着头皮,陪着女儿,踏上漫漫的回家路。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一直走回家。我一边走一边就想着,怎么能编出理由,博得女儿的同情心,说服她陪我一起做公交车回家。
  我:妈妈年龄大了,腰不好了,路走多了腰疼。
  她:回家我帮你按摩;
  我:妈妈年轻时都没走过这么远,现在就更不能了。
  她:不走一走,怎么知道?
  我:妈妈和爸爸恋爱时,没地方呆,也是大冷天在街上逛,那时特别想有自己的房子, 那是没房子没办法才逛马路的。大冷天的,家里多好啊!
  她:时代进步啦,现代人要有健身意识。吃那么多,往家里一坐,长肥肉!
  我:那我累啊!
  她:我唱歌给你听吧!你想听周杰轮还是粱静茹的?
  我已经没有信心说服她了,随口说:“周杰轮吧!”
  她:你是要听×××,还是要听###,&&&,
  我早已不在乎听啥了,“就×××吧!”
  她真的扯起嗓子唱起来。
  “别,别,别……”我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口“有冷风,不能唱,会坏嗓子的”。
  女儿甜甜一笑:“妈妈真好” 。
  不知不觉中,已走完了珠江路。走到了儿童医院门口,只见夜色中,依然有形色匆匆的父母抱着孩子来求医。我感慨地说:“这样的日子总算熬过去了。想当年,我们是这儿的常客”
  女儿问:“为什么小孩要到儿童医院看病,不就近看呢?”
  我答道:“儿童医院条件好啊。针对儿童的医生水平高,针对儿童的医疗设备全。而整个江苏省,就这么一家条件好的儿童医院,所以来看病的小孩多了去了”
  女儿点头赞同:“还是国家穷,要有钱多建几家不就解决了”
  说话间,已经走到了力小门口。“妈妈,你还记得我在这里参加过小数报竞赛的啊?”
  “当然记得啦!那次组织的不好,考完出来,孩子一起往门口涌,差点出了人命。把妈妈都吓死了!”
  “喔,这个我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我作了一道很弱智的答题”
  “怎么个弱智啊?”我好奇地问。
  “我记得,题目是:过圆里的一点,问能画出多少条直径”
  “你怎么作的”
  “我尽可能地靠近地一条一条画,最后数了数,三十五条。哈哈……”她自己哈哈大笑起来。我也被她的傻样逗得哈哈大笑。
  从西康路拐上北京西路,我发现,我浑身都出汗了,我的鼻尖冻得冰凉,我的腿已经没感觉了,只是机械地往前迈,我的腰似乎也向我提出了抗议。我的目光不由地追向公交车,刚想向女儿提出坐车的建议。女儿解下手套,把她那纤细的手伸过来:“妈妈,你看我的手都走热了,我来给你捂一捂。”我握住女儿的手。其实,她的手还没有我的热呼呢“还是妈妈捂你吧!”
  “嗯,还是妈妈的手暖和”。女儿挽着我的胳膊,我捂着她的手。
  女儿就像一天使依偎在我的身边。在这寒风泠洌的冬夜,我们相伴行走,心里装满了温情和爱。 这一生中有一女儿伴行,从此就与幸福相伴。我此时的想法就是:捂着女儿的手一直走下去。
  走上龙江大桥了。“你对南京的道路比妈妈还熟呢!”我不由地赞她。
  “当然啦。我将来还会对另一国家,另一城市的道路也熟呢。一个人,一辈子只生活在一个城市多没意思啊!”
  再往后,她就不停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“你说,美国这么年轻的一国家为啥能这么快地发展成世界第一经济强国啊?”“美国早先也是东部发达,西部落后,为何现在东西部生活水平差距不大啊?而中国西部开发那么多年了,西部人生活仍然很穷啊?”“美国为啥能有那么多的高校名列世界排名前100啊?而我们的清华北大世界排名才200名啊?”……
  我默不作声地听着女儿一人说,也许正是因为对美国——这世界第一强国有无数疑问,才促使她执着地要走留学美国这条道路,她要自己去寻找答案。这条路是神秘,是刺激,是充满阳光,是布满荆棘的,她义无反顾地向前。而我们作父母的,只能支持她,帮助她去实现理想。谁舍得养了18年的女儿飞到大洋彼岸,离我们那么遥远啊!明年此时,我们和女儿就被大洋分隔在两方了,那时的我对女儿的眷恋将会是怎样?不由的,泪水涌上了眼眶。
  “妈妈,你真了不起唉,你走到家呐!”女儿的欢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  “啊,真的吗?到家了?”我赶紧揉揉眼,真是不敢相信,我此时倒希望这路程更长更长。


 

 





   


 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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